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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把恢复文联的工作做好” ——记中国文联三届三次全委扩大会
2019年06月28日 14:45 来源:中国艺术报 作者:安岳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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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粉碎‘四人帮’以后,文艺界召开的第一个全国性的会议,是文艺界承前启后、拨乱反正、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一次会议。 ”当年中国文联主席郭沫若的这个描述,在今天的人们看来,会以为说的一定是产生重大影响、具有重要地位的第四次全国文代会。但事实上,郭沫若是在中国文联第三届全国委员会第三次扩大会议题为《衷心的祝愿》的书面讲话中说这番话的。从郭沫若的这番话中可以看出,这次会议非同寻常。

  这个非同寻常,可以从时任中国文联副主席茅盾的大会开幕词中感受到。茅盾在开幕词中庄严地宣布:“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中国作家协会和《文艺报》 ,即日起正式恢复工作。 ”他明确指出这次大会的主要任务:就剧协、音协、影协、曲协、舞协、民间文艺研究会和摄影学会逐步恢复工作问题交换意见,促其早日实现;揭批“四人帮”罪行;讨论全国文联、各协会和省、市、自治区的文联、各协会今后一个时期的任务;就召开第四次全国文代会问题交换意见。

  这个非同寻常,可以从大会的决议中感受到。决议中说: “会议庄严地宣布: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中国作家协会、中国戏剧家协会、中国音乐家协会、中国电影工作者协会和中国舞蹈工作者协会正式恢复工作。 《文艺报》立即复刊。中国美术家协会、中国曲艺工作者协会、中国民间文艺研究会和中国摄影学会正在积极筹备恢复。 ”“会议决定在明年(1979年)适当的时侯,召开中国文学艺术工作者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总结建国以来文艺战线正反两个方面的丰富经验,讨论新时期文艺工作的任务和计划,修改文联和各协会章程,选举文联和各协会新的领导机构。 ”

  由此可以看出,中国文联三届三次全委扩大会,拉开了新时期文联组织拨乱反正、恢复生机的历史序幕,为第四次全国文代会的召开奠定了坚实的思想基础、组织基础,其重要性不言而喻。没有这次会议的筹备,第四次全国文代会的召开就不可能那么顺利。但在回望历史时,这次会议往往被忽视了。

  中国文联三届三次全委扩大会于1978年5月27日至6月5日在北京西苑饭店召开。这次会议是距1963年4月召开的三届二次全委会15年之后、距1960年7月召开的第三次全国文代会18年之后召开的。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乌兰夫代表中央到会看望了全体代表并在会上作了重要指示。黄镇代表中宣部讲话。参加会议的有中国文联第三届全国委员会委员,各省、市、自治区和人民解放军的代表,在北京的文艺部门的负责人和文艺界各方面的代表,以及台湾省籍、港澳代表340多人。因为身体原因未能出席会议的时任中国文联主席郭沫若发来书面发言。时任中国文联副主席茅盾、周扬、傅钟、巴金、夏衍出席会议。会议由恢复文联和各协会筹备小组组长林默涵,副组长张光年、冯牧主持。

  与会代表就中国文联、各协会和省、市、自治区的文联、各协会今后一个时期的工作任务,以及对调整文艺政策、促进创作繁荣、作家深入生活、培养新生力量等问题进行了热烈讨论。一大批著名艺术家通过会议发言和书面发言的方式,围绕“文革”十年文艺工作和文联工作的巨大挫折、文艺工作和文联工作的经验教训、推进文艺繁荣和文联工作发展等课题进行了直抒胸臆、饱含感情的讲述,具有直击人心的力量。这种力量和感情,单从发言题目,就可以感受到。比如,巴金《迎接社会主义文艺的春天》 ,傅钟《坚决的支持热烈的祝贺》 ,袁文殊《为九亿人民多出好电影》 ,戴爱莲《为繁荣社会主义舞蹈创作而奋斗》 ,贾芝《大力开展民间文学工作,是时代赋予我们的光荣职责》 ,徐肖冰《摄影学会要在斗争中恢复》 ,布赫、云照光、玛拉沁夫、贾作光、敖德斯尔《使我们的文艺工作跟上时代前进的步伐》 ,等等。经历了十年“文革”禁锢的文艺工作者,既有劫后余生的欣喜和安慰,更有面向未来的热忱和担当。对错误路线的控诉、对历史的反思、对现实的拥抱、对未来的憧憬,都是第四次全国文代会的一次预演。

  中国文联三届三次全委扩大会的召开,意味着“文革”中被解散的文联和各协会开始名正言顺地获得新生。而为了达成这一目标,恢复文联和各协会筹备小组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阳翰笙在第四次全国文代会上所作的中国文联会务工作报告中说, 1978年1月,由中宣部建议,经中央批准,成立了恢复文联和各协会筹备小组。筹备小组主要完成三项任务:负责筹备恢复文联和各个协会;负责筹备全国性文艺理论刊物《文艺报》的复刊工作;负责筹备在适当的时候召开第四次全国文代会。筹备小组在百废待兴的条件下,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较好完成了这三项任务。这三项任务的完成,直接体现到了中国文联三届三次全委扩大会的成果当中。也就是说,恢复文联和各协会筹备小组的工作,为中国文联三届三次全委扩大会的成功召开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从此,中国文联和各协会(包括各地文联及其协会)迎来了新时期的春天。

  而参加中国文联三届三次全委扩大会的代表们,已经从各地带来了春天的消息。巴金在发言中说:“上海市文联和各个协会已在三个月前宣布恢复活动,文联最近开始在抓下面三项工作:繁荣创作、深入生活和培养新生力量。 ”刘知侠在发言中说:“山东省委决定迅速恢复省文联和各个协会,恢复戏曲研究室。各地、市都要普遍恢复或建立创作组。 ”于黑丁在发言中说:“经省委批准,我们很快要召开河南省第二次文代会,恢复文联和各个协会的活动。 ”骆文在发言中说:“湖北省委在今年( 1978年)二月召开了第四次文代会,调整、充实了省文联领导机构,正式恢复了省文联的工作。 ”杜埃在发言中说:“广东省文联和作协、剧协、美协、音协、舞协广东分会的活动是去年( 1977年)十二月初开始恢复的。 ”黎本初在发言中说:“今年( 1978年)三月, (四川)省委主要负责同志亲自抓文艺工作,成立了由七人组成的省文联筹备组,接着由省委宣传部召开了文艺座谈会,又成立了作协、剧协、美协、音协、舞协五个分会筹备组。 ”李鉴尧、关肃霜、王邦杰在发言中说:“经省委批准,云南的综合性文艺月刊《边疆文艺》已于( 1978年)四月份恢复出版。最近又经省委决定于五月二十三日,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三十六周年之际召开全省第三次文代会,会后恢复省文联和各协会活动。 ”赖少其、陈登科、那沙则直接以《在斗争中恢复文联》为题来介绍安徽的情况:“从五月十日起,以十三天的时间,在省委领导下,由省委宣传部主持召开了安徽省文艺工作者会议,恢复了被‘四人帮’干扰、破坏,停顿了十年之久的省文联和各个协会的工作。 ”

  “我们一定要把恢复的工作做好。 ”这是巴金在中国文联三届三次全委扩大会闭幕词中强调的。自这次会议闭幕到1979年10月召开的第四次全国文代会,“把恢复的工作做好”很快成为现实。中国文联及各全国文艺家协会、各地文联及其协会组织恢复起来、队伍恢复起来、精气神恢复起来,真正迎来了新时期文艺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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